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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1章 心有波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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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年初一。

    原本今天李东准备去公司值班的。

    不过袁成道主动提议,他去公司值班就行了,倒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让李东有机会睡个懒觉。

    醒来的时候,已经快9点钟了。

    家人们都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,知道李东忙碌了一年,难得休息,没人制造响声。

    哪怕年纪不大的小石头,都知道叔叔要睡觉,一大早就乖乖地陪着曹峰家的小弟弟玩耍,没去打扰李东。

    等李东出了房门,小石头才欢呼着扭动着小屁股跑到了李东怀里。

    李东乐呵呵地捏着小丫头的胖脸蛋,略有感慨道:“下半年也开始上小学了,一眨眼的工夫,都大了。

    石头上小学,小雨上初中,兰兰下半年也高三了。

    再过几年,亮亮都该上学了。”

    一旁正在给他准备早餐的曹芳不由笑道:“再过几年,我孙子也得上学了。”

    李东无奈道:“您孙子现在还没影呢,您就给他安排好了上学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早点生一个,趁着妈还能动,帮着带带。”

    “妈,您五十都不到,还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中年人,急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能不急么……”

    母子俩正聊着,门铃响了。

    正在阳台晒太阳的李程远一听到门铃响,急忙走出来道:“李青到了吧?”

    曹芳翻了个白眼,朝李东示意了一眼,看看,我说的吧,你爸心里急着呢。

    李东失笑,主动上去开门。

    等门一开,李东不由笑道:“你小子怎么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来给大老板拜年啊,不然你给我穿小鞋怎么办。

    现在都开始给我穿小鞋了,这年还没过,我可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知道了,你要打发我去京城。

    你看我儿子才多大,你忍心吗?”

    王杰开了句玩笑,接着又朝屋内众人招呼道:“李叔,阿姨,我来给你们拜年了。”

    曹芳见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王杰来了,连忙招呼道:“快进来,小梅来了吗?我孙子带来了吗?”

    “都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姨,我在这呢。”身后的吴梅招呼了一声,又对怀中的小男孩笑道:“快叫爷爷奶奶,还有干爹,都不会喊人了。”

    小男孩眼睛雪亮,闻言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动起来,奶声道:“爷爷奶奶,干爹!”

    李东笑呵呵地摸着他的脑袋,略显无奈道:“别人认了一大堆干女儿,我倒好,干女儿还不会说话来着,弄个干儿子,总觉得亏得慌。”

    王杰一脸无语,曹芳也不由笑骂一声,从吴梅怀中抱过了孩子。

    作为李东的高中同学,也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唯一一个被李东带入远方的高中同学。

    再加上当初在菜市场还和曹芳夫妇一起经营过摊位,王杰夫妇和曹芳不陌生,经常过来看望他们。

    而且李东还认了王杰的儿子当干儿子,关系就更亲近了。

    王杰夫妇陪着众人聊了一会,过了一会,王杰看向李东道:“下去抽根烟,一起聊几句。”

    李东挑眉道:“你不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戒烟了吗?”

    王杰笑呵呵道:“过年么,放松一回,走吧,下去转转,你别成天当宅男。

    以前在高中也不宅啊,现在除了公司就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家里。”

    “别说我,你不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李东笑了笑,起身穿上外套,跟着王杰一起下了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楼下。

    两人点燃烟,抽了几口,李东便道:“有事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去京城的事?真要不想去,留下来也行,我让老周过去,你在这边坐镇……”

    王杰摆摆手道:“不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这事,去京城我无所谓,顺便换个环境。

    反正我也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高管,去了那边,你能不给我安排好了?

    带着吴梅和孩子一起过去,最多也就几年就回来了,京城可比平川繁华的多,我巴不得呢。”

    李东见状微微蹙眉,半晌才道:“说吧,到底什么事?”

    王杰微微沉吟片刻才道:“我其实不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太确定,换成别人,我不干猜测的事。

    可咱俩这关系,哪怕猜测,我也得跟你提一句才行。”

    李东脸色郑重起来,王杰的工作不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一般的工作,他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监察部的副部长。

    他要说的事,很大的可能就和这个有关。

    而让王杰犹豫不决的,郑重其事的,恐怕不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一般的事。

    想到这,李东看了看四周,迈步道:“走,找个地方坐坐,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王杰点了点头,跟着李东一起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十分钟后,大街上为数不多还在营业的咖啡厅中。

    李东沉声道:“说吧,谁出问题了?”

    王杰欲言又止,半晌才道:“我先说明,我只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猜测,没有确凿的证据。

    你也先别生气……”

    “滚犊子,别跟我兜圈子,直奔主题!”

    李东骂了一句,没好气道:“我生气不生气,你都别跟我绕弯子,没有我李东承受不了的事!

    哪怕袁成道栽了,我都能承受!”

    王杰叹气道:“比袁总栽了更可怕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!”

    “周部长,可能有些问题……”王杰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扯淡!”

    李东顿时呵斥一声,引得咖啡厅的服务员侧目。

    王杰连忙道:“小声点,你以为别人不认识你啊。”

    李东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你继续,你说老周有问题?你根据什么来判断的?

    还有,老周跟了我这么久,他知道我的性格,我自认没亏待过他。

    他现在已经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集团董事,监察部长,位高权重,他要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出了问题,那我李东得多失败!

    我有些不太相信,也就你小子跟我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同学,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我兄弟,要不然,我都怀疑你想上位了。

    你小子,今天不说清楚了,我把你扔京城十年,还不让你带家属……”

    王杰哭笑不得,无奈道:“行了,你别打岔,我既然来找你,肯定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有根据的。

    要不然,我也不想说这些。

    你先听我说,说完了你自己判断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进监察部也有几年时间了,说句实在话,周部长为人很好,对我也很照顾。

    当初你说让我接替部长的位置,周部长二话不说,几乎把权利全都交给了我。

    我能看得出来,他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真心的,他甚至还想回去给你继续开车。

    这几年,周部长兢兢业业,生怕辜负了你的期望,而且他知道自己文化不高,平时一直都在自学,我经常看到他在办公室里抽空看书。

    他家里,书房里的书也很多,我看得出来,那不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装样子,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真的很认真地在看。

    对周部长,我说句认真的,我很佩服。

    可……”

    李东脸色变化不定,沉声道:“继续!”

    王杰轻声道:“之前一直都很好,我也没想过别的。

    可最近半年来,监察部有些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?

    自从赣省总经理出问题之后,整个集团,6级以上的管理层,没有任何人出过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很正常吗?杀鸡儆猴,都知道我李东的性格,谁还敢再犯?”

    “东子,这可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20多万人的企业!

    跟一个小城市,没有任何区别了。

    你能保证,一个城市的执政机构,没有任何高层领导有问题?

    以往,你不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没有杀鸡儆猴过,可铤而走险的人,总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有的。

    哪怕没有大问题,小问题也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接连不断。

    可最近半年多,别说大问题,小问题都陡然少了起来,6级以下,少了一些不奇怪,可6级以上,仿佛陡然间都想通了,都被你吓住了。

    整整半年,除了几次内部通报批评,没有任何人有大问题。

    当然,这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好事,其实一开始我也没多想,都被你震慑住了,很正常的事,我跟你的想法也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一样的。

    可就在前不久,监察部这边下去暗访,明明我听到风声,有人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甚至暗访的团队,也大体上说过一茬。

    可等暗访团队回来,没多久,暗访的对象,事情就不了了之了。

    根据负责人提交的材料,说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子虚乌有,不存在任何问题。

    一开始,我真的没在意,毕竟这摊子事不归我管。

    可就在你去京城的这段时间,我刚好有个案子,和上次的事有些关联,我想去看看资料。

    我们内部,有一些资料,都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保密级别很高的,查过的案子,有过底子的案子,都在那边。

    可等我去调资料的时候,忽然发现,关于之前那案子的资料没了!

    资料室的保密程度很高,不可能失窃,也不可能丢失。

    可关于这件案子的备案资料就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凭空没了!

    当然,不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全部消失,而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一些关键的东西没了,这要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换成别人,也许不会太在意。

    而且过去的案子,我们一般也不会再进行二次核查,真要查,那事情就太多了,我们也忙不过来。

    这次也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巧了,我手中的案子跟这个有点关系,看不看上次的资料其实都无伤大雅。

    真要没这份资料,也无所谓。

    不过我刚好记起来有这事,所以才想去看看……”

    王杰解释了一阵,李东平静道:“就算真丢了,也不足以让你怀疑老周吧?

    这种事虽然发生的概率小,可资料室真要有点东西找不到了,我倒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觉得还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可以理解的。

    而且保密程度高,不代表就你和老周能接触,能接触的人应该也不少才对,你为什么怀疑老周出了问题?”

    王杰舔了舔嘴唇道:“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,我一开始也没往周部长身上想,想着找不到就算了。

    可说来还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巧,我开始调另一份案子准备看看有没有关联,结果你猜怎么着?

    不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没了,而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资料被人篡改了一些。

    还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那句话,换成其他人不见得会在意,可我不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一般人,我记性不算差,而且那件案子我自己接触过,我有点印象。

    其中少了一些关键词,比如举报者的详细信息,比如当时查的时候,账务上面的一些细节问题。

    这些问题,其实不大,要不然,早就处理了。

    按理说,这资料改不改都没关系。

    除非接下来会有二次违规,我们才会继续调资料进行复查,以及追究前责。

    可偏偏,资料就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被人动了手脚!

    我起了疑心,就自作主张,查了一下之前的案子,最后发现,之前只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被通报批评的那位,事情不算小,有些东西被人掩盖了。

    不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一点不追究,而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大事化小,一些东西被淡化了。

    而能做到这点的,监察部的人不多。

    周部长算一个,我算一个,另外还有三四个高级主管,以及具体负责案件的负责人。

    我仔细排查了一下,发现当时处理这案子的人,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周部长亲自培养的一位主管。

    我一开始以为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他自己的主意,可随着我跟下去,深入查下去,才发现,他经手的一些案子,每次都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周部长授意交给他的。

    而结局,也大同小异,都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被故意淡化了一些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王杰还在继续,李东却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蹙眉道:“搞的跟谍战似的,说来说去,还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没有确凿的证据,证明老周做什么了对吗?”

    王杰点头道:“没有,我说了,只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我的猜测。

    而且其实我也很不解,周部长应该没道理会这么做才对。

    他缺钱吗?

    董事会成员的高薪资,我们谁不知道,上千万的年薪,下面的人能给他这待遇?

    而且周部长出身部队,还给你开过车,当过保镖,谁都知道,他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你的心腹。

    只要你不赶他走,过个十年八年的,周部长也算不大不小的豪富阶层。

    为了那点钱,丢了你的信任,丢了这个位置,值得吗?

    我想过很多次,都觉得不值。

    可事情,就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发生了,而且周部长的嫌疑很大很大,起码有3位6级以上的管理层,被刻意忽略了,刻意放过了。

    这种级别的管理,我们处理都很慎重的,每次都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当大事来讨论,一般人做不到刻意忽略和无视。

    就连我,想包庇谁,难度都很大。

    真正能不动声色做到这一切的,也只有周部长,因为监察部的权限很大,周部长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最高负责人,只有他有那个权力和能力做到这一切。”

    王杰说完,吐了口气道:“这一切都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我自己的判断,也许真的有误会也不一定。

    可就算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误会,我还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说了,你自己判断吧。

    这事,我憋在心里也难受,你要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能弄清楚原委,我也轻松一些。”

    李东没有说话,慢慢搅动着调羹,过了好一会才道:“这事我知道了,你不用再管了。

    走吧,回去吃饭,我妈他们等急了。”

    王杰也不再问,李东到底会怎么处理,他也不想管。

    李东就算真的放手了,不管这事,王杰觉得也可以理解。

    老周可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他一手带出来的,就如谭勇一般,那可都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当初为李东卖命的存在。

    谭勇没出来之前,周海东为李东也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两肋插刀,忠心耿耿。

    要不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如此,李东怎么会提拔他当监察部长。

    就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因为信任,打心底的信任,才会让李东这么选择。

    而周海东也没让李东失望,监察部成立以来,远方集团这边一些内耗陡然少了起来,每年起码少了上亿的开支。

    作为一家大型集团,每年的开支也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个天文数字。

    稍微动点心思,几十万几百万的变动,瞒天过海不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不可能。

    而监察部这边,却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如同一张大网,将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置于网下。

    再加上周海东做事和李东如出一辙,雷厉风行,他在任的这几年,集团内部的贪腐渎职很少发生。

    这几年,最大的大概就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上次的赣省总经理被查,而这也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周海东这边发现的,要不然,李东也不会清楚。

    现在,王杰告诉李东,老周可能有问题。

    李东第一反应就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不相信。

    然而,不相信,不代表心里不会起波澜,没人能做到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越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相信的人,要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背叛了,那才让人心伤绝望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中饭,李家的人更多了。

    李青带着姚博也一起赶了过来,加上王杰一家三口,一张桌子都坐不下这么多人。

    吃完饭,李东靠在沙发上闭眼小憩,没有陪其他人说话。

    曹芳看了他一眼,小声问王杰道:“阿杰,东子没事吧?”

    王杰摇头道:“没事,大风大浪都过来了,一点小事,很快就处理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曹芳说着又有些埋怨道:“肯定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你小子跟他说的,大过年的,提工作的事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王杰可怜兮兮道:“阿姨,我也不想的,可东子非要把我调到京城去,后天我就得走,这不没时间跟他说事么。

    您说东子狠不狠心,才初三啊,就赶我走……”

    曹芳听到这话,顿时笑了起来,想了想道:“那要不和东子说说,孩子才这么点大……”

    “跟您开玩笑呢,阿姨,您可别断我前程。我这次去京城,再回来,我就算有资历了,成了正儿八经的高级管理,这可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好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,东子朋友不多,你要多帮衬着他……”

    曹芳正说着,闭目小憩的李东忽然起身道:“妈,我出去一会,晚饭不回来吃的话,你们不用等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才大年初一,你又忙事?”曹芳略显不满道。

    李东笑道:“不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,见个朋友,我先走了,争取回来吃晚饭。”

    “那早点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李东穿上外套,见王杰也要起身,按了按手道:“你带我儿子在这陪我爸妈说说话,晚上在这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……”

    王杰想问一句,不过还是【乐乐重生之财源滚滚】打住了话语,点点头没再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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